刘兴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在鹿璃身上多停了零点五。
深灰色长袍的布料在胸前被撑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小猫娘这一点倒是没骗他。
果然很大。
能与之一战的估计也就小小了。
但小小是矮个子配大凶器，走的是反差路线。
而眼前这位是一米七二的高挑身材，比例匀称到离谱，属于正统的人间凶器。
可惜鹿璃蒙着面，看不到长相。
但从她露出的光洁额头和清淡的眼眸来看，鹿璃的气质和仙儿有几分相似。
那种与生俱来的距离感。
冷的。
高高在上的。
不食烟火的。
好好好。
刘兴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仙儿那样清冷出尘的气质，配上小小那等级别的凶器！
咳咳……
大半夜的，携凶器上门，我有理由没收的嗷！
鹿璃同样也在打量刘兴。
跟苗家姐妹描述的不太一样。
她们说异界男人粗鲁不讲理，嫌她们小把她们赶走了。
但眼前这个男人表情松弛，姿态散漫。
不像粗鲁。
倒更像一只半眯着眼的狐狸，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估算你身上每一块肉值多少钱。
她微微欠身，长袍随着动作前倾，胸前的弧度更加明显。
“异界的来客。”
“我是黎明五号聚集地的圣女，鹿璃。”
“深夜打扰，先道歉。”
刘兴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移开视线。
罪过，罪过！
话说异界就没有bra吗？
你好歹用块布裹一下啊！
大半夜的携凶器上门，小心我给你没收了。
鹿璃却是不知道眼前男人的想法，从袍袖里取出一个兽皮小袋递上前。
“我的两个小辈，偷了您的东西。”
“这是赔偿。”
两只小猫娘站在鹿璃身后，脑袋埋得快要钻进地里。
苗小灰偷偷拽了一下苗小白的衣角。
意思很明显，这也太贵了。
圣女居然把一袋子的灾厄核心全都交出去了。
苗小白回了她一个眼神。
那翻译过来就是——闭嘴，别说话，装死。
刘兴接过兽皮袋子掂了掂。
沉甸甸的。
这个叫鹿璃的圣女确实是个讲究人。
鹿璃语气平淡。“不知道您那边两条浴巾值多少，如果不够可以再补。”
刘兴又看了一眼两只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缝里的小猫娘，把袋子往回一丢。
“算了。”
鹿璃一把接住袋子，有些迟疑道：“先生的意思是？”
“留着吧，我不做亏本买卖，也不做占人便宜的买卖。”
刘兴的意思是不想占了她们的便宜。
两条浴巾而已，大可不必！
而且有些事情能和鹿璃达成合作，比两只小猫娘靠谱多了。
苗小灰拽住姐姐的袖子，嘴巴凑到她耳朵边。
“姐，他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苗小白也拿不准。
在双日世界的生存法则里，不要钱的东西永远最贵。
鹿璃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重新审视了一遍眼前的男人。
“先生有条件？”
刘兴挑了挑眉。
系统评价说得没错，感性攻势对这种女人无效，利益捆绑才是正道。
他往旁边让了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条件谈不上。”
“先进来说。”
鹿璃也不客气，迈步登上房车踏板进入车厢。
两只小猫娘这回熟门熟路，一屁股坐上沙发。
苗小灰拧开冰红茶的盖子往嘴里爽灌了一口。
有了冰红茶在手加上身上香香的和洁白的浴巾，坐在明亮的房车里，让她有了一种莫名的融入感。
鹿璃在视线在车厢内扫了一圈。
冷气、灯光、皮质座椅、金属墙面。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在顶级聚集地她都见过类似的替代品。
但组合在一起，塞进一个铁壳子里。
这种高端的集成能力，是双日世界不具备的。
刘兴陷进单人沙发里，冲着另一张单人沙发做了个请的手势。
“开门见山。”
“贩卖机你也看到了，冰水、饮料，在你们这个世界属于稀缺资源。”
“我的条件她们应该也跟你说过了。”
“明天狩猎完，把你们聚集地的人带到种子六号的贩卖机旁边消费一波。”
“好东西嘛，要一起分享。”
鹿璃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带人过来消费，对你有什么好处？”
“赚钱。”刘兴回答得坦荡。
“金币和灾厄核心，我都收。”
鹿璃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比任何冠冕堂皇的说辞都让她舒服。
一个商人说自己想赚钱，这比一个商人说自己是来做慈善的可信一万倍。
但她也有她的打算。
“我可以带人过去。”
“但种子六号离我们聚集地有一个时辰的脚程。”
“来回就是两个多时辰。”
“双日高温下来回奔波，体力消耗不小。”
“能不能在黎明五号也放一台？”
刘兴还真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
装作思考的样子。
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在跟系统对话了。
系统，贩卖机能不能多弄一台？
【可以。】
【兑换价格：一千枚一级灾厄核心/一台贩卖机。】
一千枚。
刘兴心里盘算了一下。
按照今天种子六号的消费速度，光靠卖饮料回收核心，攒够一千枚起码要大半个月。
但如果黎明五号的三千人加入消费。
一天应该就可以赚到一千！
“可以。”
“明天你先带人去种子六号消费一波。”
“我确认过数据之后，再给你们黎明五号安排一台。”
鹿璃眉头微蹙。“为什么不能直接给？”
刘兴摊了摊手。
“圣女大人，我是商人。”
“商人做事讲究一个投入产出比。”
“你跟我说你们聚集地三千多人，我信。”
“但三千人里有多少消费得起，我不知道。”
“万一你们那边穷得跟种子六号一样，我岂不是亏本？”
“机器也是有成本的。”
“合理。”鹿璃点了点头，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初步合作达成，两人又谈了一些合作细节。
不得不说，异界的小兽娘并不是每个都像小猫娘和卯跳跳那样好忽悠。
鹿璃作为圣女，又向刘兴提出了分成。
三七开！
理由是消费饮料会导致聚集地的人陷入贫穷。
刘兴答应了。
他的饮料几乎是没有成本的。
拿十成的利益固然很爽，但毕竟聚集地里的人是要吃饭的。
想长期收益那就必须，让人家最起码有个基本保障。
万一某人把钱全买了饮料，吃不起饭。
狩猎没力气挂了，他可就亏大了。
这其实跟主世界的商业逻辑一模一样。
合作框架敲定，细节也谈妥了。
鹿璃带着小猫娘告辞。
两只小猫娘明显是舍不得离开。
苗小灰拽住鹿璃的袍袖，猫瞳里写满了不舍。
“圣女大人，要不你也洗个澡？”
鹿璃的脚步钉在原地，她上一次用水清洗身体，还是在顶级聚集地同学家做客时蹭的。
仅仅是清水，洗完后的清爽感也让她舒服了一整天。
而刚才在苗家姐妹身上闻到的那股清香。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