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终于挪到了浴室门口。
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里面银光闪闪的金属管子和洁白的瓷砖。
刘兴走上前,拉开浴室的折叠门。
“进去吧。”
“把身上的破烂脱了丢在门外。”
两女对视一眼。
脸颊同时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脱……脱光?”
阿珍结结巴巴地问。
“废话。”刘兴翻了个白眼。
“不脱光怎么洗澡?”
“难道你们平时洗澡都是穿着衣服洗的?”
阿珍和卯跳跳同时沉默。
她们人生中基本就没有“洗澡”这个概念。
只有难得下雨的时候,大家才会跑到空地上,让雨水冲刷一下身上的泥垢。
那就算是洗澡了。
“快点。”刘兴走进浴室,指着墙上的花洒。
“我只教你们一遍怎么用这些东西。”
“这个,往上抬就会出水。”
“往左边掰是热水,往右边掰是冷水。”
他伸手演示了一下,水流从花洒里喷涌而出。
“水!”
“这么多水!”
卯跳跳下意识地张开嘴,就要往花洒下面扑。
刘兴一把薅住她的兔耳朵,将她拽了回来。
“这是洗澡水,不能喝!”
他指着置物架上一排颜色各异的洗护用品。
“旁边架子上的瓶瓶罐罐看到了吗?”
“这个是洗发水,洗头发用的。”
“这个是沐浴露,洗身体用的。”
“挤出来抹在身上,搓出泡沫,然后再用水冲干净。”
刘兴语速飞快地交代完。
转身走出浴室,顺手带上了门。
“给你们半个小时。”
“洗干净再出来。”
浴室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阿珍和卯跳跳两人。
伴随着花洒里不断流出的水声。
两女悉悉索索地脱下兽皮衣。
丢出浴室门外。
然后小心翼翼地站到了花洒下。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
从来没洗过热水澡的阿珍舒服地发出一声长叹。
“我的天,太舒服了。”
卯跳跳站在水流边缘,好奇地盯着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
伸手拿下一个粉色的塑料瓶。
学着刘兴刚才的动作。
按压泵头。
随着粉色的粘稠液体挤在手心,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开来。
“好香啊!”
卯跳跳咽了口唾沫。
大脑还未做出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反应。
舌头一卷。
直接把手心里的那团粉色液体舔进了嘴里。
下一秒。
她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呸呸呸!”
“好苦!”
“阿珍,这个果酱是坏的!”
“它有毒!”
阿珍正闭着眼睛享受水流的冲刷。
被卯跳跳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
转头就看到卯跳跳嘴里不断往外冒着泡泡。
“你干嘛了?”阿珍瞪大眼睛。
“我尝了一口那个香香的东西。”
卯跳跳一边吐泡泡一边哭丧着脸。
“明明闻起来那么香。”
“吃起来比刺角兽的胆还要苦。”
阿珍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伸手戳了一下卯跳跳的脑门。
“你是不是傻?”
“人家都说了是洗身体用的。”
“谁让你吃了?”
“快用水漱口!”
卯跳跳赶紧张大嘴巴,对着花洒一顿猛冲。
好半天才把嘴里的苦味冲散。
但只要一打嗝,还是会冒出一个小泡泡。
“洗身体。”
“洗身体。”
阿珍拿过那个粉色的瓶子。
往自己身上挤了一大坨。
然后用力搓揉。
奇迹发生了。
随着她的搓揉,大量的白色泡沫涌现出来。
滑溜溜的,香喷喷的!
“跳跳你快看!”
“我是不是也发光了!”
阿珍兴奋地在浴室里转圈。
卯跳跳学着阿珍的样子,把沐浴露涂满全身。
两女在浴室里玩得不亦乐乎。
互相往对方身上抹泡沫。
欢声笑语透过浴室门传了出去。
刘兴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动静。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桀桀桀桀……
洗吧。
洗得越香越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等你们习惯了这种干净清爽的感觉。
看你们还怎么穿得下那些臭烘烘的兽皮。
数据流在系统面板上快速刷新。
【姓名:卯跳跳(小名:跳跳)】
【年龄:18岁】
【身高:170Cm】
【体重:47kg】
【种族:人(兔属)】
【外貌特征:白色兔耳、懦弱胆小。】
【评分:95分。】
【评价:绝世凶兔,卯姓作为异世界十二支原初血脉之一,拥有极高的血脉潜力,强烈建议拿下。】
【系统建议:极度贫困,极度贪财,一顿饱饭即可骗走。】
刘兴盯着面板上的分数,他并不是心血来潮或者圣母心泛滥突然想帮助这两个贫困小兽娘。
准确的说,从今天在聚集地的时候他就盯上了兔耳娘。
抛弃兔耳娘的顶尖战力不说。
95分,这数值直接碾压了她现在所有女人。
颜值身材方面,兔耳娘最多也就和小雨打个平手。
战力方面从豹珍珍和兔耳娘的关系来看,豹珍珍应该还比兔儿娘强上一点。
那么,能有这么高的评分,也只有她那个十二原初血脉了。
卯姓!
刘兴右手摸着下巴。
有点意思,异世界的十二生肖吗?
浴室里。
阿珍冲掉身上的泡沫。
低头看着自己透着一丝淡淡光泽的身体。
“跳跳。”
“你摸摸我。”
卯跳跳伸手摸了一下。
眼睛瞬间瞪圆。
“好滑!”
“阿珍,你的皮变好了!”
阿珍看向置物架上的其他瓶子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怪不得外面那两个女人白得发光。”
“她们肯定天天用这些东西洗身体!”
“这是神药!”
“能让人变漂亮的神药!”
卯跳跳兔耳朵激动地竖了起来。
“那我们多用一点。”
“把全身都腌入味。”
“这样应该可以顶很久!”
两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把置物架上的洗发水、护发素、身体乳、甚至是洗面奶。
只要是能挤出来的。
全都往身上招呼。
整整一个小时,浴室里的水声才渐渐停歇。
折叠门被拉开一条缝。
两颗湿漉漉的脑袋探了出来。
一股浓郁到有些过份的香味飘进车厢。
“洗完了?”
“洗完了就出来。”
阿珍抓紧了门框小脸涨得通红。
“那个……”
“我们……我们没有衣服穿。”
地上的那两件兽皮衣,刚才被她们嫌弃地踢到了角落里。
现在看着那两坨散发着馊味的破布。
再看看自己洗得香喷喷、滑溜溜的身体。
阿珍宁愿光着,也不想再把那玩意儿套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