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被野猪拱伤的小伙子在公社治疗了三天,缝好了针线才回来。”
“没想到今天伤口开始流脓了,我们还想着明天送他们再去公社看看。”
“如果你们能帮忙治好,我们就省得再跑一趟。”村干部边带路边说情况。
何队长分析原因:“那应该是伤口感染了细菌,放心,我们带了抗生素,能治。”
姜念猜想病人伤口愈合不好,应该和天气有关系。
这天气,太热了。
一旦受伤,伤口就容易感染细菌。
治病,还得标本兼治。
到时候给他们一点疗养建议。
第一个伤员家的两个孩子正从外面背柴回来,一个十二岁,另一个不过八九岁,身上衣服多处大块的补丁,背的藤筐装满了长短不一的枯木,至少二三十斤重。
他们猛然看到村干部带两个解放军过来,快步跑来,一脸欢喜。
“有才叔,解放军来我们家做客吗?”
村干部笑着说:“她们是军医,专门来给你们爹看病的。”
“太好了!解放军阿姨好。”
两个孩子眼里闪着崇敬的光芒,朝何队长和姜念敬礼。
这一幕陡然触动了姜念。
想起铮铮楚楚第一次见霍骁,喊解放军叔叔好的场景。
时隔一年,仍然记忆深刻。
小孩对军人的崇拜军人刻在骨血里。
现在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姜念体会到了被崇拜的自豪感。
“小朋友好!”
何队长笑容温和与他们聊天:“你们背这么多柴火累不累?”
“不累,都是干的。”
“阿姨帮你们吧。”
姜念伸手要帮他们提着藤筐。
看到他们油然而生一种同情心,大概是因为她也在农村长大,吃过同样的苦。
贫穷人家的孩子从小就要干很多农活,背负重物,以至于很多都长不高。
又矮又瘦的身躯锻炼出超过体能的力气。
“不用,就到家了。”
大孩子快步去推开家门。
“阿姨,你们快进来吧!”
他们把箩筐卸下,冲屋里大喊。
“爹,有军医来给你看病呢!”
“有才叔带来的!”
话音落下,一个中年汉子拖着一只受伤的腿从房间缓缓出来。
看到提着医药箱来的两个解放军女同志,顿时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有才哥,你上哪里给我请的军医?”
“军医同志好,你们快坐。”
“大光,小光,给军医端凳子。”
“诶,好的!”
两个孩子忙去搬了两把竹椅过来。
“解放军阿姨请坐。”
村干部说:“解放军是碰巧路过咱们这,刚好在晒谷场安营扎寨,得知咱们这里有病人,要免费给你们治病呢。”
“你真是走运了,她们带了消炎药。”
“太好了,军医同志,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何队长笑着道:“老乡,不要客气,我们解放军就是为人民服务的。”
“你快坐下,我们帮你检查伤情,看看怎么处理。”
“哎,好的。”
病人应着,在凳子上坐下。
何队长马上打开医药箱,取出一副手套,帮他解开之前在医院系好的绷带。
白色的绷带溢出脓疮,散发着一股恶臭。
不过,何队长一点也没嫌弃。
娴熟地拿了把剪刀把绷带剪开,扯开的时候,病人疼得龇牙咧嘴。
姜念配合着把消毒的碘伏和酒精,包扎带摆一旁的矮桌上。
何队长看到病人的伤口,果断提出手术建议:“里面的肉腐烂了,要挖掉,不然会滋生更多细菌,我现在就帮你做手术吧。”
军医在户外做手术习惯了快准狠的操作方式。
病人闻言惊讶:“我这伤口刚缝线没几天啊。”
“从里面腐烂了,缝合也没用,必须处理烂肉,新肉才会长好。”
何队长还举例说明:“就像菜地里的菜叶子有烂的,必须摘掉,不然,整棵菜会连根烂,你这腿上的烂肉细菌要是侵蚀骨头,就会得坏疽病,引发全身败血症,器官衰竭。”
病人一听这么危险,马上点头同意手术:“那麻烦你现在帮我处理吧。”
姜念把麻醉针配上,先给他打了一针。
何队长很满意她配合这么默契。
马上拿酒精消毒手术刀。
姜念则拿碘伏消毒病人伤口。
做手术时,麻醉药已经起效,何队长拿着锋利的手术刀挖腐肉出来,血肉淋漓,病人也没发出惨叫声。
两个孩子看得心惊不已。
“爹……你怎么不喊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