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表叔，你，你真和那个丧尸王战斗过吗？！”
袁诚问出了陈堃等人心里最想问的话。
虽然他们也知道周历寒是毕方城很牛掰的异能者，可他们这些人都没见过周历寒出手，也不知道这个老人的深浅。
如今听到张翰说的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怀疑。
丧尸王那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那是在病毒初期就能带着尸潮翻越秦岭、一路横推滚雪球的王者，不用想都知道它的恐怖之处。
更何况现在已经两年时间，丧尸王的进化绝对无法想象。
张翰听到袁诚带着质疑的询问，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小诚诚，你这是在怀疑我们老大吹牛？”
袁诚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
“没有没有，翰哥，我就是好奇，纯粹是好奇……”
李凡来到座位上坐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手指在扶手上摩挲着，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
“那是病毒爆发当天的事情了。
也就是红霞满天的那一天，我在陈仓市的一个老小区里遭遇了丧尸王。
那个时候，它就已经拥有三阶丧尸的实力……”
李凡的话还没说完，徐建国和陈堃就忍不住惊叫出声。
“周大叔，病毒爆发当天，丧尸王就已经是三阶了？！”
“不会吧，那个时候，它就是三阶，那现在呢，五阶，六阶，还是七阶？！”
“天呐，不敢想象啊！”
李凡眼珠子动了动，扫了一眼震惊不已的徐建国和陈堃，语气更加凝重。
“不能用现在的丧尸等级体系去衡量丧尸王。
它当时虽然表现的实力是三阶的，可体貌特征却和三阶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丧尸王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想当初，要不是有特殊防具的防护，我就已经死在陈仓了。”
说到这儿，李凡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
“但是，相比它的实力，我更加担忧的是丧尸王的智力……
你们要知道，六阶丧尸就已经能懂的学习人类的行为习惯，来用于战斗中排兵布阵。
丧尸王的智力，绝不是普通六、七阶丧尸层次……”
指挥室里安静了几秒，像是所有人都在消化这段话的重量。
陈堃咽了口唾沫：
“排兵布阵？周大叔，是我想的那个排兵布阵吗？”
张翰接过话头 向众人解释道。
“不用怀疑，前段时间，我们毕方城清理阜市核心区丧尸的时候，遭遇了一只六阶丧尸。
你可知道那只六阶丧尸多鸡贼。
它先用普通丧尸消耗武器弹药，在用高密度有等阶丧尸推进防线，最后才让高等级丧尸撕开防线。
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六阶丧尸就把我们最精锐的一个军给吃掉了！”
众人一听，全都鸦雀无声的愣在原地。
李凡看到警醒众人的目的已经达到，摆了摆手，岔开了话题：
“给你们说这些，是让你们提高警惕。
现在说丧尸王也没用。
先打赢眼前的仗，后面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
指挥室旁边的另一个房间里，这里是袁诚的军部电讯室。
几台电台和通讯设备整齐地排列在桌面上，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绿色的微光。
通讯员坐在一台电台前，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操作着，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
“我是北线袁诚指挥部的通讯兵，帮我转接袁司令。”
对方应了一声，很明显是早有人叮嘱过，所以直接给转了过去，袁弘毅的声音很快从话筒里传过来。
“什么事？！”
“袁诚军长的指挥部里有几个非军职人员，除了樊悠悠、吕柔之外。
还有一老，一小女孩，一年轻人。
其中那个老人，似乎在袁军长面前分量很重，袁军长对他很敬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通讯员放下听筒，重新坐回椅子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核心区，总指挥部。
袁弘毅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话筒放回电话机上。
但是心思早已经飘远，良久之后，才轻叹一声，自言自语得低声喃喃。
“没想到，最后能够传承袁家的，还是这个执拗的孩子……”
………………
防御战打响的翌日中午。
袁弘毅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副官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战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司令！
第一波丧尸冲击已经结束了！
西线全歼了三百六十万丧尸，南线全歼一百五十万！
城墙完好，没有破防！”
袁弘毅从头一天枪响，到现在整整一天时间，并没有离开办公室。
在听到这个战报的时候，眼皮子一抬，目光落在副官脸上：
“弹药消耗呢？”
副官翻开战报，看了一眼，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弹药消耗，西线消耗各种枪支子弹4700万发。
各种口径炮弹，总计5万吨……
南线………”
袁弘毅的动作一僵，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三倍啊，比之前的消耗高了三倍啊。”
“司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今的丧尸，普通步枪弹的杀伤力大打折扣，全靠重机枪和机炮做主力……”
袁弘毅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情况，摆摆手打断了副官的解释，追问道。
“后方的军工厂产能怎么样？”
“一刻都没有停，全负荷运转了。”
袁弘毅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
“命令前线部队，趁着下一波尸潮还没到，清理城墙下的丧尸尸体。
同时派出侦察小队，盯住尸潮先锋大部队的位置。
真正的尸潮先锋还没到呢，还不是我们放松的时候，让全线做好准备。”
“是！”
副官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
城墙上，战斗结束后，欢呼声像潮水一样响了起来。
士兵们从垛口后面站起来，有人举着手里的武器呐喊。
有人瘫坐在城墙顶上大口喘气，有人互相勾肩搭背的蹦跶，还有老兵则是靠在垛口后面抽着烟，揉着肩。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但没有人去在意那些。
“我们赢了！我们扛住了！”
“老子就说嘛，那些丧尸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班长，我可打死了至少十几个！”
“那是老子给你让的，不然你能打那么多？”
“搞得人心惊肉跳的，还以为尸潮来了，咱们就完了呢！”
笑声、喊声、骂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像一锅煮开的粥，自信心也因为这第一波尸潮的全灭暴涨。
枪管还在发烫，弹壳在地上堆成了小山，城墙下是堆积在墙边四五米高的丧尸尸体。
但没有人去看那些，他们只看到了一件事，全歼尸潮，赢了。
远处，那些灰白色潮水已经干枯，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丧尸，送菜一样的步入了射击范围。
然后被城墙上的新兵们用来练习枪法。
城墙下已经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的零星枪声在交替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