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整座大阵剧烈震颤,光幕上的金色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流转,汇聚成一道直径数丈的恐怖光柱。光柱表面雷蛇缠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阵外,余玄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那股从阵法深处涌出的恐怖力量,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好!快撤!”余玄厉声暴喝,身形疯狂暴退。
只可惜,晚了……
“轰——!”金色光柱如九天雷霆般轰然射出,速度快到连神识都无法捕捉。
空气在这一刻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空间都仿佛要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洞穿。
光柱的目标,直指余玄、云深老道、玄机老头三人。
“给我挡!”余玄睚眦欲裂,双手疯狂掐诀,噬魂刀瞬间横在身前,漆黑的刀身爆发出浓郁的黑光,试图抵挡这道毁灭性的攻击。
云深老道与玄机老头也是面色惨白,纷纷祭出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云深老道手中拂尘猛地甩出,三千银丝化作一面密不透风的光幕;玄机老头则是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色长剑上,剑身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青色剑幕挡在身前。
下一瞬,金色光柱狠狠撞了上来。
“轰隆隆——!”
天地为之失色。
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林木摧折,方圆数里内的山峰都被削去了山头。
余玄闷哼一声,噬魂刀上的黑光仅仅支撑了三个呼吸便轰然碎裂。
金色光柱余威不减,狠狠轰击在他的胸口。
“噗——!”一口殷红的鲜血夺口而出,余玄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十丈才勉强稳住。他的胸口衣袍尽碎,露出一件暗金色的内甲,但那内甲上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灵光黯淡,显然已经废了。
云深老道更惨。他的拂尘银丝在金色光柱的冲击下寸寸断裂,那面光幕如同纸糊般脆弱。光柱余波轰击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他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连飞行都变得摇摇欲坠。
玄机老头也好不到哪里去。青色剑幕碎裂的瞬间,他手中的青色长剑应声而断,半截剑刃飞旋着插入远处的山壁之中。而他本人则是被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七窍流血,身体如同炮弹般砸向下方的山体,轰的一声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三位守界者长老,一击重伤!
远处那些勉强稳住身形的修士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魂飞魄散。
“这……这是什么鬼阵法!”
“长老……长老竟然被一击重伤!”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他们心中蔓延,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后退,想要逃离这片修罗场。
余玄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他死死盯着下方那座依旧流光溢彩的护山大阵,失声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座宗门的护山大阵,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攻击之力?”
“咳咳……”云深老道咳出几口老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余长老,这阵……这阵我们破不了……撤吧……”
“撤?”余玄猛地转头,眼中满是狰狞,“我们三人重伤,数十名修士生死不知,你让我撤?”
“不撤又能如何?”玄机老头从深坑中艰难地爬出来,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再攻一次,我们三个老家伙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余玄沉默了,他知道两人说的没错。这道金色光柱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承受的极限。如果阵法再来一次这样的攻击,今天他们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可他不甘心,堂堂守界者长老,带着昆仑墟两大势力的精锐,却被一座宗门的护山大阵打得狼狈不堪。这事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就在余玄犹豫不决之际,凌霄殿内,林羽缓缓收回了按在阵盘上的手掌。
此刻,他的脸色微微泛白,气息也有些紊乱。催动如此强大的攻击,即便是他,也消耗不小。
“可惜了。”他低声自语。
这一击他本可以要了余玄的命,但那家伙身上的内甲替他挡下了致命伤害。
守界者长老,果然还是有些保命的手段。
林羽的神识扫过山门外那片狼藉的战场,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天阳。”他的声音再次在赵天阳的识海中响起,“告诉他们,十息之内,若不退走,下一击,便不是重伤那么简单了。”
赵天阳心头一震,眼中猛地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师尊这是要……灭了守界者长老吗?”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天地间炸响:“余玄!”
山门外,余玄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听到这一声厉喝,不由得抬头望去。
只见赵天阳凌空站立,目光如刀,直直刺向余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威严:“十息之内,若不撤走,下一击,便取尔等性命!”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余玄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赵天阳。他想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虚张声势,看到色厉内荏。
但,他失望了。
赵天阳的眼神坚定如铁,没有丝毫动摇。
云深老道和玄机老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刚才那一击的恐怖还历历在目,再来一次,他们真的扛不住。
“余长老……”云深老道的声音都在发颤。
余玄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道:“撤!”
这一个“撤”字,仿佛抽干了余玄所有的精气神,更如同一道催命符,瞬间击溃了这群入侵者最后的心理防线。
话音刚落,余玄再也顾不得什么守界者长老的威严与体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裹挟着噬魂刀,头也不回地向天边疯狂遁去!
“云深,玄机,各自保重!”他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传音,便彻底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