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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婚2——【一定要幸福呀】

    第二天一大早,方以珀从酒店醒来,立刻订了最早的航班到香港。

    因为昨晚睡得太晚,于是又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飞机刚刚落地赤鱲角机场,手机有几条未接来电,是江恪行打过来的。

    【临时有个会议,让司机去接你了。】

    江恪行发过来消息。

    方以珀到机场大厅外面,司机早已经等候在外面。

    开车回到加多利山那边,方以珀放下行李,看见摆在客厅中间岛台那边的水果蛋糕,是昨晚她刚刚提过的。

    跑过去吃了几口,很好吃,但想到马上要举办婚礼,吃的太胖可能没办法穿下婚纱。

    方以珀非常克制的只吃了几小口,然后就放下勺子上楼洗澡睡觉,准备好好的补个觉。

    江恪行临时收到集团那边的通知,去参加了会议,从公司出来开车回家的路上婚礼那边的策划通知他们明天要记得去试婚纱。

    之前定制的几款婚纱已经送了过来。

    其实主要是新娘的婚纱,江恪行专门让人设计了几款,赶工之后才定制出来。

    回到家打开门,方以珀不在客厅。

    江恪行看见岛台上的蛋糕被吃了一小半,中间的奶油和草莓全部被她挖走,有点滑稽的空了一块。

    他上楼,打开卧室的门,方以珀还没醒。

    昨晚两个人聊到很晚,凌晨才睡的,早上一大早又订了机票飞香港。

    江恪行没进去叫醒她,很轻地带上门到楼下。

    婚礼策划师打过来电话,询问他们婚礼的一些流程和安排,以及邀请的宾客有哪些。

    “双方父母会到场吗?”策划师在那边询问。

    江恪行坐在岛台边,用方以珀吃过的勺子在吃她没吃完的蛋糕。

    关于双方父母出席这个问题他考虑过,但之前在电话里不太方便跟方以珀商量。

    曾柔和江连城刚到瑞士没多久,安排私人飞机过去接他们来海岛也可以,但方从年出事没办法出席,顾婉那边江恪行也还没发过去请柬,打算问问方以珀的想法。

    “晚点给你答复行吗?这个我需要问问我太太。”

    策划师说好,又说了几个流程问题,并且在最后催促他们一定要记得明天去试婚纱。

    挂断电话,江恪行听见楼上传来点动静声音,好像是方以珀终于睡醒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

    手机响了下,方以珀还不知道他已经回来,在楼上给他发过来消息。

    江恪行回过去,

    【下楼就能看到我。】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快楼梯那边传来声音,咚咚咚的脚步声,好像很急促一样的从朝着自己跑过来。

    江恪行从岛台边起身,转过身。

    “江恪行!”

    方以珀穿着很宽松的衬衫和阔腿裤,头发睡的乱糟糟的,像个小疯子一样跳到他怀里。

    江恪行稳稳地接住她,闻到她身上的气息,还有在他睡过的床上之后沾染上的他的气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以珀抱着他的脖颈,低头看他,

    “为什么不叫醒我?”

    江恪行说,

    “怕你找我打架。”

    方以珀掐了下他的脸,凶巴巴地说,

    “那你现在不怕了?”

    江恪行笑了下,抱着她往沙发那边走,说,

    “嗯,不跟小学生计较。”

    “你才是小学生。”

    方以珀给了他一拳,力度不大,更像小学生了。

    江恪行扣着她的腰,仰头亲了她一下。

    方以珀没躲,但在亲吻结束后,假装很嫌弃地擦了一下嘴巴,

    “谁准你亲我的?”

    江恪行说,

    “我自己。”

    方以珀憋着笑,低头捧着他的脸,学着他那样,又很响亮地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好像用这种方式报复回来了。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间,太阳还没完全落下。

    江恪行把这段时间准备的婚礼流程给她看,方以珀靠在他怀里用平板看着图片。

    “哎,凯蒂没办法参加我们的婚礼了。”

    方以珀忽然想到,有点可惜地说。

    “芳姨休假结束了,我已经让她明天带着凯蒂先去岛上。”

    方以珀眼睛亮了下,很开心的样子,

    “太好了,凯蒂要做我们的花童小猫。”

    江恪行点头说好。

    方以珀继续往前划着,江恪行想到刚才策划师提过的问题,开口郑重地询问方以珀的意见,

    “你想邀请爸妈他们吗?”

    方以珀划拉平板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不了吧。”

    她想到顾婉。

    也许她也并不想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如果在婚礼上看见顾婉,她也不会觉得有多幸福。

    江恪行说,

    “好,那瑞士那边我也不让他们过来了。”

    方以珀愣了下,

    “为什么?”

    江恪行平淡地说,

    “我们的婚礼,主角只是我们两个人。”

    方以珀抿了下唇,很聪明地猜到了原因,但没有说出来。

    过完婚礼流程,江恪行给婚纱店那边打了电话定好明天去试婚纱的时间。

    傍晚方以珀上楼换了衣服,两个人准备去外面吃晚饭。

    江恪行订了海边的一家餐厅,是香港这段时间很火的新开的一家西餐厅,位置很好,平常要排很久的队才能订到位置。

    开车到餐厅的路上,方以珀坐在副驾上,沿海的路很熟悉,香港这些年变化一点也不大,街景和房子都还像很多年前她坐在江恪行车上偷偷看他时候一样。

    风从窗外吹进来,天空的颜色和落日变成很淡的粉色,带着点橘调,海边路灯一盏盏的亮起来。

    对面码头有游艇停靠着。

    到餐厅的时候工作人员带着他们上楼,在位置很好靠窗的地方。

    方以珀点餐的时候收到方芷妍的电话,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了方以珀和江恪行婚礼的事情,好像非常生气,非常不请自来地要求方以珀马上给她发过来请柬,必须邀请她参加,否则她就会把小时候方以珀的丑照和糗事全部都做成PPT发给他们认识的每一个人。

    方以珀一边吃东西一边很随意地跟方芷妍吵了几句,在听到方芷妍居然保存着她幼儿园时期参加班级活动时的小红花照片时,立刻开始道歉了,最后说马上会让人发请柬邀请她参加。

    江恪行在对面没有说话,只是很快地安排了宋成处理这件事。

    西餐厅的甜点和主食意面都非常好吃,方以珀忘记了婚礼要控制体重的事情,不小心吃的有点多。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她摸了下吃的有点鼓起来的小肚子,才懊恼道,

    “明天还要试婚纱!”

    “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胃口特别好,万一穿不进去怎么办?”

    江恪行笑了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口说,

    “胖了可爱。”

    方以珀皱眉看他,

    “你说什么?”

    江恪行于是没再说。

    餐厅开在码头边,走出来迎面就是漂亮的海岸线,很适合散步。

    江恪行没立刻带着她回去,开口问,

    “要不要散散步?”

    方以珀点头,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鞋子,说,

    “我要加急跑步一下!”

    她说完就往前跑。

    江恪行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走。

    夜晚的海风很轻柔的吹过来,方以珀穿着白色休闲的宽松衣服,高高扎起来的马尾随着她跑步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路灯在海水的倒影下好像也变成蓝色的光。

    两个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江恪行忽然想到,方以珀上大学那两年他有时候去学校找她,带着她去各种新开的餐厅吃饭。

    有时候到很晚,他故意不开车想要多跟她待一会儿,她也不会开口说,两个人也是像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

    江恪行以前每次想到跟方以珀过往的那些时期,总会觉得遗憾,为了避免这种不受控的感觉,他都尽可能不让自己去回忆那些时期。

    但今天跟她一起走在路上,江恪行却感觉到幸福而安定的感觉。

    “你怎么走的这么慢啊?”

    方以珀在前面叫他,实际上跑了一小段路已经很累了,但把责任推给江恪行,

    “是不是累了,那我们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她在边上的长椅坐下。

    刚刚小跑的一段路已经让她有点气喘吁吁,额头冒了点薄薄的汗水。

    江恪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方以珀侧头看他,忽然说,

    “小江,感觉有一点幸福。”

    对面是日落蓝色的海面,海边小道有人在跑步,从他们身后经过。

    方以珀觉得,自己能够想象到的很幸福很幸福的生活好像也就这样了。

    江恪行嗯了声,没有说话,但好像也这么觉得。

    两个人在长椅上坐了会儿,方以珀跟他说起度假村修建的事情,那个很奇怪的摄影师,还有自己是不是真的像顾婉,又拿出手机对着仔细看了看。

    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方以珀又说,

    “有点渴了。”

    对面有几家便利店,江恪行让她在长椅这边等着,去给他买水。

    方以珀坐在长椅这边,等了会儿。

    手机响了下,她低头打开,是一条陌生的短信,祝她新婚快乐。

    方以珀想不到发短信的人,拿着手机研究了会儿。

    还没有想到是谁,江恪行买完水回来了。

    蓝色的夜幕下,他穿着白衬衫,方以珀忽然恍惚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江恪行手上拿着两瓶玻璃汽水,绿色的玻璃瓶,居然是她找了很久都没有买到的荷兰水。

    “你怎么买到的?”

    江恪行打开一瓶递给她,说,

    “之前码头的老板把店开到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

    方以珀以前好几次想要得到幸运,专门跑到之前的码头想要去买这样的荷兰水,但都没有再买到过。

    可是今天在这里忽然碰到消失很久的便利店、原本已经离开的老板、还有以为停产的荷兰水,好像是命运也在偷偷为他们开心,在婚礼之前寄回收走的一份礼物。

    方以珀起身走过去,从江恪行手上拿过打开的荷兰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已经有快很久没有喝过,玻璃瓶里的气泡水发出小小的声音。

    好像都在一起为他们欢欣鼓舞、争先恐后地说:新婚快乐,一定要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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