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京婚浓瘾 > 番外 曝光2——【素描画】

番外 曝光2——【素描画】

    松山度假村的项目进度马上收尾。

    周一去公司的时候许艺叫方以珀去了一趟办公室。

    方以珀以为是项目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敲门进去。

    “一个好消息,方总要不要听?”

    许艺作为范施宁的老员工,一早就收到了公司股份调动情况,故意调侃她。

    方以珀愣了下,被她的称呼叫的有点不好意思,

    “学姐你也调侃我。”

    许艺笑了笑,不再闹她,认真道,

    “你之前的设计稿我帮你报名了建筑峰会大赛,现在结果出来了。”

    许艺把一份邀请函递给她,

    “恭喜了,方工。”

    方以珀一愣,拿起邀请函。

    许艺道,

    “下周在海城的行业峰会,准备一下获奖感言吧。”

    “谢谢学姐!”

    —

    从办公室出来,方以珀回到自己的办公位。

    周淼原本正在激动的敲着键盘,看她过来声音一下停了,画面也从原本的聊天切开,开始一本正经地装认真工作。

    方以珀再傻也多少感觉到了不对,打开原本的公司大群看了眼,里面仍旧是一片安静。

    这段时间中午食堂一起吃饭的时候大家也都比以往安静不少。

    方以珀侧头问周淼,

    “大家最近好像都很安静。”

    周淼侧头看她,很礼貌的假笑了一下,

    “可能因为新的一年大家都成长了。”

    方以珀很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面的字眼,

    “大家?”

    周淼泄气,气鼓鼓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转过头瞪着方以珀,小声道,

    “还装?全公司现在都知道了。老板娘,哦不,老板,方总。”

    方以珀一怔,

    “全公司都知道了?”

    周淼瞪着她,拿出手机找到一条消息转发给她。

    是过年期间她在香港时跟江恪行差点闹离婚的港媒报道。

    照片很模糊,但是只要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她。

    周淼在边上压低声音道,

    “我的天,谁知道我当时看见照片时候的心情?”

    “老板娘是我上班搭子?青梅牛马!过命交情啊!”

    “升职加薪不是手到擒来!”

    “但是——”

    “我居然当着老板的面给老板娘介绍对象?”

    周淼嘀嘀咕咕,压低声音,又痛心疾首,

    “财神爷就这样跟我擦肩而过!”

    方以珀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周淼情绪来回切换自如,大度的一挥手,

    “这有什么,”又凑过来,完全八卦的口吻,“所以之前团建舞会那会儿,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江总?”

    “……”方以珀顿了下,点头承认,

    “嗯。”

    周淼眼睛放光,

    “所以你跟江总压根不是家族联姻,我就说你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就这样不情不愿的跟人领了证,那你们之前晚上在外面是干什么了,你回来时候那副表情……”

    周淼跟八卦雷达启动似的,一个劲儿的问题甩过来。

    方以珀觉得有点头大,低头手机响了下,是江恪行给她发过来的消息,

    江:【方总,来一下办公室。】

    “……”

    方以珀戳了戳手机,回了一个白眼给他。

    —

    坐电梯到江恪行办公室。

    中午这个时间,总裁办没什么人。

    她给江恪行发完消息,直接上楼。

    江:【还在开会,你先进去等我。】

    办公室的门没关,方以珀拉开门进去。

    江恪行的办公室对她而言还是很熟悉的,她将手上的资料随手放到办公桌上,在他位置上坐下。

    之前过来坐他的位置还被说胆子大,方以珀想到如今公司真的变成自己的了又有几分得意,重新坐到原本属于江恪行的老板位置也不免多了几分底气。

    江恪行的办公桌上放着他的电脑还有几张没签名的文件,一旁是方以珀之前送给他的钢笔。

    虽然之前被他嫌弃过不用心,但还是口是心非的用着。

    方以珀在他的人体工学椅上转了转,又忽然想到之前自己还没来得及看的相框。

    黑色的办公桌角落,之前被扣倒的相框早已经安静地立在一旁。

    并不是想象中的照片。

    相框中间是一张黑白素描。

    但是非常好辨认。

    是她。

    准确来说应该是大学时期的自己。

    方以珀看了几秒,想到那个时候自己跟江恪行已经闹掰,并且他还拉黑了自己,好像一副永远都不要再跟她联系的样子,但却又偷偷画自己的素描,还保存了那么久。

    原本还因为隐婚曝光弄的自己在公司很尴尬,决心要给他点颜色看看的,此刻心里又忍不住变得有些酸酸软软的。

    办公室的门也在这个时候从外面打开,江恪行开完会从外面进来就看见方以珀坐在他的位置上,正一副问罪的表情抱臂瞪着他。

    “怎么了?”江恪行视线在办公桌上扫了眼,没发现相框已经被发现。

    方以珀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扣了扣桌面,

    “小江,这是你对老板应该有的态度吗?”

    江恪行挑了下眉,很识趣的配合她,

    “嗯,方总指教?”

    方以珀把边上的相框往一旁推过来,

    “偷偷在办公室藏老板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江恪行视线落过去,看见那幅素描画。

    方以珀凶巴巴地问,

    “是不是偷偷暗恋我好久了?”

    江恪行没有否认,靠近走过去,低头吻了她一下,说,

    “是。”

    方以珀眼睛有一点红,伸手推了他一下,好像很生气地样子,用力擦了下被他吻的嘴巴,谴责他,

    “谁让你亲方总的?”

    江恪行很诚恳地说,

    “对不起方总,我错了。”

    “你错在哪儿?”方以珀拽着他的衬衫衣领,有点得理不饶人,变得像个非常不讲道理的大老板,很凶地说,

    “暗恋老板这么久都不表白,还敢拉黑我,还换手机号,又偷偷画我。”

    江恪行发现她说着说着眼圈好像越来越红了,低头在她眼角蹭了下,

    “暗恋老板是我的错,拉黑老板也是我的错,换手机也是我的错,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很温柔又有点无可奈何地说,

    “方总怎么这么容易哭啊?”

    “谁哭了?”

    方以珀看起来气势很足,好像非常适合当欺负江恪行的老板,但其实并不是。

    她的心总是很容易变得软软的,像冰块,化开,又变成眼泪流出来。

    江恪行蹲下身,一边抽了纸巾递给她,一边认真地道歉,

    “对不起方总,下次一定注意。”

    方以珀看着他,拍开他的手,拿起那幅素描画,问他,

    “你什么时候画的?”

    江恪行看着那幅素描画,二十岁的方以珀跟现在很像又不太像,仍旧很喜欢生气、对他很凶、总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但又变得很柔软,很容易在他面前掉眼泪,会给他送花,会说我爱你。

    “这不是我画的。”

    江恪行解释说。

    方以珀其实也看出来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能够认得出江恪行的画画的风格。

    “我知道不是你画的,但你为什么画我?”

    方以珀逻辑清晰,证据十足,

    “那时候我们不是已经决裂了吗?”

    江恪行沉默了会儿,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到二十岁时自己的傲慢和幼稚,在电影院没有等到想等到的人。

    以为方以珀不负责任、不在乎他、不爱他而感到生气,于是决绝地选择离开。

    他当时觉得自己在方以珀身上浪费了太多不该有的情绪和时间,将她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决定从此以后把这个人在自己世界里消除。

    但潜意识永远不会说谎。

    就像他在伦敦乡下的路边画完这幅画后,他自己都愣了很久。

    明明旅行已经结束回到伦敦,他又总是在深夜想起这幅画,想起这幅画里可恶的、不爱自己的那个人,又半夜开车折返回去,好不容易找到那个路边的画家,买下了这幅画。

    说完这幅画的由来。

    方以珀抿着唇,低头跟他对视了片刻,做出总结成词,

    “小江,你对我感情真复杂、真扭曲!”

    她还想加一个真阴暗,但又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太光明。

    江恪行被她逗笑,但点头承认,

    “嗯,”

    又平静地反问,

    “那你呢?”

    方以珀擦干眼泪,诚实地自我评价说,

    “我比你要宽容、大度、善良。”

    这是很认真很真实的答案。

    因为方以珀有时候记性很好,有时候很差。

    跟江恪行闹掰以后她有过后悔,也有一段时间非常讨厌他,每次只要想起这个人心里面就会很难受。

    但是她是个非常擅长让自己好过的人,很会自我说服。

    江恪行离开后没多久,她就已经原谅他了。

    那些不开心的、可恶的都在她心里变得很淡很淡。

    只留下了他的荷兰水,还有甲板上的海风和月亮

    “所以你在我心中,其实是很好的,像幸运的荷兰水、还有甲板上总是很亮很亮的星星月亮。”

    时隔很久,听到方以珀对自己的评价,江恪行很难形容此刻的情绪,只是沉默了很久,哑声说,

    “原来我才是小心眼的那一个。”

    “你才知道?!”

    方以珀大声而正义地斥责他,但又很心软地低头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

    “不过这一次,方总原谅你了。”

    “小江,以后我们都要好好说话。”

    江恪行抬起眼看着她,笑了下,点头说,

    “好,以后都听方总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