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小时之后，齐海生拿着萧临写出来的简略报告认真阅读着，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才开口：“也就是说，曾经进门的三个人现在全都回来了？”
“嗯，而且情况还很复杂，艾生想要成神，余霜想要干掉艾生，所以艾生打算操纵整个世界，而余霜打算毁灭整个世界。”萧临解释道。
齐海生听得一脸问号，表情也变得越来越扭曲：“不是，这俩人有什么毛病吧？他们直接找个八角笼干一架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没那么简单……”萧临揉着自己的额头。
“你提到的虫子，有样本带回来吗？”齐海生又问道。
萧临叹了口气：“还带样本，它把我变成样本带走还差不多，那玩意儿太离谱了，我把最牛逼的招数拿出来它都没掉血，还能把我开膛破肚。”
赵凝月不说话，只是伸手在萧临的下巴上挠啊挠，让萧临有点烦，但是因为怪舒服的，他忍了。
不过听到开膛破肚，齐海生的眼睛倒是亮了起来：“你说有没有可能，它把你开膛破肚之后，在你的肚子里产了卵。”
“你应该知道，自然界很多昆虫都会这么做，也就是说，你的肚子里现在应该有了它的骨肉。”
“你只要这段时间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说不定再过几个月能生出一窝健康的虫宝宝。”
萧临按住自己的额头：“那我现在算是什么？虫总娇妻带球跑？”
赵凝月捏住萧临的下巴，笑盈盈地看向齐海生：“齐海生，我一直觉得你有一方面很优秀。”
“啊，你终于能欣赏我的优秀了！”齐海生一脸骄傲，“具体是哪里？”
“营养价值，很适合做饲料喂虫子。”
齐海生立马把脖子缩了起来，但是嘴上还是说着：“咋……咋了嘛，一个大水球子你都认，虫子你又不认了，而且你不也是虫子吗？”
“蜘蛛不是昆虫。”
突然间，三个人全都沉默下来，谁也不说话了。
因为白色的蛛形纲生物，那是赵凝月的超凡形态，理论上来讲齐海生是不会知道的。
至于齐海生为什么会知道，其实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咳咳……”萧临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说道，“放心吧，我没怀上虫总的孩子。”
“呃，那就好那就好。”齐海生一脸假笑地点点头。
“嗯……我有一个问题。”赵凝月开口，“你曾经说过，艾生毁灭世界之后又重塑了世界，对吗？”
“嗯。”萧临点点头。
以前他不懂艾生这一套操作到底是为了什么，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为了追杀那些残次品。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那是艾生神化的关键步骤之一。
他在屠戮那些尚且存在的竞争者，控制世界，掌握整个文明，把整个文明都搅进了他和湮灭虫的战局之中。
“余霜呢？她开辟了另一个结局，那是什么原理？”赵凝月又问道。
“啊……那个啊，说白了就是平行，还记得岳教授给出的复活原理吗？”萧临问道。
赵凝月摇了摇头。
“就是欺骗历史和篡改历史，之前岳教授不是说过吗？历史是被确定下来的命运。”
“如果要复活一个人，只要找到那个人死去的历史节点，把那个人救下来。”
“这个时候过去的历史不会消失，而是在原有的历史上出现一个并行的历史，这段历史被记下之后，要复活的人就能活过来。”
“余霜利用的应该就是这一点，但她创造的不是历史，而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并行现实，只是他一个人没办法撑起那么大的现实，没办法把它敲定成事实。”
“所以她才需要你的认可？”赵凝月接话。
“她的原话是，他和艾生都是砝码，但他们两个是等重的，所以需要我作为最后的确定者。”
“可是同时存在的话，不会相冲突吗？”一旁的齐海生问道，“比如说你在历史中杀了某个人，现实中某个人就死掉了？”
“不会。”
“为什么？”
“你在历史中杀掉他，历史仍然会记得他在那个节点之后做过的事情，可以说现在的历史已经失去逻辑了。”
齐海生又思索了一会儿：“但是你杀死天使的时候，顺便把天使所有的影响都抹去了。”
“嗯，因为这一击不是在历史中打出来的，而是在现实中，而且时间跨度不算长。”
“如果我是在历史中杀掉天使，现实中它不会死，也不会从历史中被抹除。”
齐海生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在这时，赵凝月问道：“所以，余霜能篡改现实，艾生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为什么他们这么强？你这么……嗯……可爱？”
萧临：“……”
他揉了揉太阳穴：“我也没办法，他们两个一人一个成品号，我还要慢慢升级。”
这确实是没办法的事，艾生，他所获得的是从已经死去的神明那里传承而来的权柄，并因此踏上登神之路。
而余霜，她成为了那些虫子的孕育者，即便是她声称构建那个“结局”的时候，运用的是自己的力量。
但是如何区分余霜自己和虫子，这本身就是个问题了，而且她构建那个世界所使用的力量和虫子太像了。
那是一种和超凡极度相悖的反超凡机制，不仅不存在超凡，甚至能压制艾生，这种力量怎么看都像是来源于那种虫子。
“萧临，想要对付那些虫子，借用别人的力量应该是不够了。”赵凝月的声音温柔而严肃，“但是我认为，你应该有和他们同等，甚至比他们更强的力量。”
“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萧临你是三个进门人中适配水平最高的，如果他们有这种层次的特质，你绝对会有类似的。”
“也就是你的权能。”
萧临靠在椅背上，默默地叹了口气，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超凡形态，那个巨大而寂静的黑色球体。
说真的，他知道秘密就藏在那里，但是他真的不太想触碰那个东西。
艾生不愿意成为没有自由意志的自然神，他也不愿意。
准确来说他不想成神，他只希望自己是自己，即便是在见证了世界的宏大之后，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在某个夏夜的烧烤摊上，喝一杯啤酒。
“嗯，我会慢慢着手这方面的研究的。”萧临说，“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得先打赢这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