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起来吧。”
顾飞终于松了口，弹了弹烟灰，淡淡道：“我脖子比较硬，不喜欢低头说话。”
卡尔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只是那张脸上的急切，比方才更甚。
“卡尔先生，话还是得说清楚。”
顾飞缓缓吐出一口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拐弯抹角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我猜，靓坤先生吃的肯定不是八味地黄丸。”
卡尔咽了口唾沫，脸色涨红，吞吞吐吐道：“因为我也是……也是……”
他挣扎了半天，终于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我也是十秒钟先生。”
“噗——”
顾飞直接笑喷了。
卡尔脸红如血，却不敢对顾飞有丝毫不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吃过八味地黄丸，最多也只能坚持三分钟左右。”
“不止是我。”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竟然认真起来：“我还做过实验。绝大多数原本只有十秒左右的，服用八味地黄丸之后，也只能强化到这个程度，很难再继续突破。”
顾飞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还真够执着的，居然连实验都做上了。
“我老大靓坤是天赋异禀，只不过以前没发现而已，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神奇。”
卡尔摇了摇头，满脸写着不信。
“顾先生，我仔细调查过。不只是靓坤，洪兴几个话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和强化。”
顾飞被他逗笑了：“这种事你也能调查得到？”
卡尔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顾先生，你忘了，他们都拍过爱情动作片。”
“那又如何？”
顾飞还是不明白，这货到底想说什么。
卡尔一本正经道：“我花钱找到了他们以前经常光顾的夜总会小姐。”
“嘶……”
顾飞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卡尔的眼神都变了。
“人才啊！”
他是真没想到，九味地黄丸居然是这么泄露的。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卡尔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往前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九味地黄丸。”
这几个字，他说的是粤语。
虽然有些吃力，却字正腔圆，一字不差。
顾飞夹着烟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果然。
卡尔查到了九味地黄丸。
他面上不动声色，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
“卡尔先生，这个名字，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顾先生不必管我从哪儿听来。”
卡尔轻声道：“我能肯定，顾先生手里一定有。”
顾飞听他这么说，反而不急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卡尔：“你既然这么想要，总该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吧？”
九味地黄丸的真正功效，他只偶尔和几个人提过一点。
那几个人到底有没有当真，还两说。
真正知道九味地黄丸底细的人，只有一个——阮梅！
但阮梅绝不可能出卖他。
“当然知道！”
一提到九味地黄丸，卡尔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
“八味地黄丸已经是神药，可它还不够神！”
顾飞眉头一挑：“怎么说？”
“因为它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治标不治本？”
顾飞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
“顾先生，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卡尔咽了口唾沫，脸色依旧涨红，却还是咬牙说道：“只有九味地黄丸，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顾飞转过身，看向晴空浮云，眼底隐隐一冷。
这小子，知道得还真不少。
卡尔丝毫未觉，继续说道：“八味地黄丸虽然能改善症状，比如我，从十几秒到三分多钟。”
“可它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一旦停药，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形。”
“但九味地黄丸不同。”
卡尔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它不仅能改善症状，甚至能从根本上解决……解决早泄和疲软的问题。”
顾飞听完，缓缓收回目光。
好家伙。
原来你查到的就是这些？
早泄？
疲软？
兄弟，你到底是有多虚？
顾飞看向卡尔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卡尔被他看得无地自容。
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彻底豁出去了，干脆放弃了所有尊严。
“顾先生，我这个毛病是从小就有的。”
“这些年，我遍寻名医，可一点用都没有。”
他苦笑一声，英俊的脸庞涨得通红。
“哈布斯堡的血脉传了六百年，到了我这里……实在是太丢人了。”
“八味地黄丸我也吃过，确实能让我多坚持一会儿。”
“对我来说，这其实已经是天堂。”
“可我不甘心。”
卡尔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和不服。
“凭什么靓坤一个混黑道的都能彻底治好，我堂堂哈布斯堡的继承人，就只能靠药撑三分钟？”
顾飞嘴角抽了抽，差点又没绷住。
原来在这家伙心里，九味地黄丸是能从根上治早泄、一劳永逸的终极神药。
他心底最后一点戒备，也彻底放了下来。
“卡尔先生。”
顾飞掐着烟，淡淡道：“其实你对九味地黄丸有些误解。”
卡尔顿时紧张起来：“什么误解？”
“九味地黄丸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神。”
顾飞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嫌弃：“严格来说，它不如八味地黄丸，甚至可以说差远了。八味地黄丸能调理身体，固本培元。”
“但九味地黄丸不一样。”
“它针对性太强，只能治肾亏。”
卡尔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眼睛一亮。
真的有！
顾先生果然有九味地黄丸！
只能治肾亏好啊，他就是肾亏。
“顾先生，求你卖给我一些九味地黄丸吧！”
卡尔立刻说道：“我愿意用黄金换！”
顾飞摇了摇头。
卡尔急了：“一公斤黄金换一颗药！”
顾飞依旧摆了摆手。
“卡尔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九味地黄丸只是我无意中配出来的东西，针对性很强，不一定适合你。”
卡尔有些不解：“顾先生，你不是说它治肾亏吗？我就是肾亏啊！”
顾飞笑了。
“卡尔先生，你这恐怕不只是肾亏那么简单。”
卡尔脸色一白：“什么意思？”
“你才二十多岁，就已经如此了，啧啧啧……”
顾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幽幽：“这已经不是普通肾亏了，是严重肾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