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先生，越是贫穷的地方，越不缺富人。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
顾飞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八味地黄丸目前的定位，本来就不是全民消费产品，而是高端路线。”
亨利眉头紧皱。
顾飞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顾先生，欧洲和东南亚不同。这里的普通人，也可以消费得起八味地黄丸。欧洲市场的潜力，远比你想象中更大。”
伊莎贝拉轻轻蹬掉高跟鞋，也翘起了二郎腿，只是脚尖离顾飞似乎近了些。
“我知道。”
顾飞瞄了一眼伊莎贝拉白嫩的脚丫子，挑了挑眉。
“所以我才把欧洲市场留到最后。等八味地黄丸的产量足够大，再进入欧洲市场。”
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哪里是来谈生意的？
分明是从一开始，就被人牵着鼻子走。
马丁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温和道：“顾先生，那不如我们换个思路。”
“我们四家可以组建一支专业团队，帮你把八味地黄丸推向欧洲市场。”
“马丁先生这份心意，我领了。”
顾飞笑着点了点头，却话锋一转。
“只是，还是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马丁连忙说道。
顾飞吐出一口烟，慢悠悠道：“马丁先生，我虽然什么语言都精通，可公司里会欧洲语言的人，还真不多。”
“你们那边，一个国家一种语言，整个欧洲大大小小的语言加起来有三百多种，就算只算主流语言，也有几十种。我的员工学不过来。”
“这有何难？”
卡尔淡淡道：“顾先生坐拥这么大的产业，雇几个翻译就是了。”
“翻译是翻译，替代不了员工。”
顾飞摆了摆手。
“更不要说法律问题。到时候那么多国家、那么多语言、那么多法律条款，我得请多少律师？”
“顾先生不必担心。”
伊莎贝拉笑吟吟地说道：“我们四家可以统一和你签代理合同，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说话间，她的小脚轻轻一荡，若有若无地勾了勾顾飞的腿。
梅根似笑非笑地盯着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挑衅似的冲她笑了笑。
“飞，我觉得不好。”
梅根笑了笑，伸手拉了拉顾飞。
伊莎贝拉的动作顿时僵在原地。
她没想到梅根竟然会这么干脆地搞破坏。
“乖，我看不上她，你吃什么飞醋？”
顾飞拍了拍梅根的肩膀，随口安慰道。
四人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伊莎贝拉便反应了过来。
什么叫看不上我？
我这么漂亮，你眼瞎吗？
顾飞安慰完梅根，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光是解决翻译问题还不够。”
“顾先生请说。”
亨利笑了笑。
不怕你提条件，就怕你不开口。
顾飞苦笑一声：“我在欧洲认识谁？”
“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梅里贱FDA都能卡八味地黄丸几个月，更不要说欧洲四十多个国家了。真要一个个走流程，估计能卡到猴年马月去。”
马丁不动声色地说道：“人脉一事，我们四家在欧洲经营数百年，倒还能派得上用场。”
“是吗？那敢情好。”
顾飞点点头，随即又道：“可那是你们的人脉，不是我飞翔集团的人脉。”
亨利笑道：“顾先生，一旦我们拿到八味地黄丸的代理权，那我们和飞翔集团、源动力工厂就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我们的关系，自然也就是顾先生的人脉。”
“是吗？”
顾飞摇了摇头。
“自古以来，天下都没有白吃的午餐。几位如此帮我，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八味地黄丸！
要不然谁踏马愿意搭理你？
卡尔心里腹诽，脸上却挤出笑容。
“顾先生，八味地黄丸这种神奇的产品，值得我们如此付出。”
顾飞不置可否，指尖轻轻一弹，烟灰落在了伊莎贝拉白嫩的脚背上。
伊莎贝拉气得直咬牙，却又不好发作。
这一幕看得卡尔心中又气又恨，偏偏还生出几分病态的满足感。
“我觉得，诸位的诚意还是不够。”
顾飞摁灭香烟，缓缓站起身。
“八味地黄丸的欧洲代理权，还是再等等吧。反正以几位的身份背景，也不会缺了自己用的那点货。”
这是准备送客了。
马丁算是彻底看出来了。
顾飞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看似东一句、西一句，提出了几个问题，其实全都是在试探他们，也是在提条件。
欧洲市场，他不但不打算投入一毛钱、一分精力，甚至还想反过来从他们身上薅一把羊毛。
这与他们几大家族最初的想法完全相悖。
在他们看来，没有他们的首肯，八味地黄丸根本不可能进入欧洲市场。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顾飞凭什么敢这么做？
送走几人后，梅根回到办公室，抱着顾飞的胳膊，坐到了他身边。
“你可是给自己树敌了。”
顾飞捏了捏梅根的鼻子，笑道：“怎么没见你吃家里那些女人的醋，反倒是伊莎贝拉的醋，吃得这么厉害？”
梅根白了顾飞一眼。
“没看出来我是在帮你泡妞吗？要不然，你以为她会主动倒贴你那双白嫩的脚丫子？”
“这叫欲擒故纵。”
“啊……噗！”
顾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别瞎说，说得我好像有什么恋足癖似的！”
“你没有吗？”
梅根一脸鄙视地看着他。
顾飞翻了个白眼。
“没有，好吧！”
“是谁一晚上叼着朱婉芳的脚丫子啃了一夜？”
梅根说起这件事，眼中满是笑意。
“那是我睡着了，梦到自己在啃猪蹄子。”
顾飞无力吐槽。
都怪朱婉芳，睡觉一点都不老实。
“哦，是吗？”
梅根一脸不信。
“那又是谁……”
“好了好了。”
顾飞一把捂住她的嘴。
“我知道错了，老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