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花前脚刚走。
合欢仙宗的圣女花紫萝便翩翩而来。
“韩前辈。”花紫萝盈盈一礼，声音柔媚入骨，“紫萝，前来打扰。”
韩阳闻言，心中无奈一笑。
得，又是一个来套自己话的。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旁敲侧击与暗中观察，他对合欢仙宗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合欢宗在玄灵界不过是一个化神道统，但在上界地仙界，合欢宗却是顶级的真仙道统，底蕴深厚得吓人。
据说，合欢宗内有不少女真仙坐镇，势力之恐怖，遍布诸天万界，几乎每一个世界都有其宗门道统的分支或附庸。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哪怕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都足以碾碎玄灵界任何一个本土宗门。
“不愧是合欢宗，哪都有。”韩阳默默吐槽一句。
他面上不动声色，随口应付了几句。
花紫萝也不急，言笑晏晏与他攀谈，聊的是地仙界的风土人情，聊的是各大势力的趣闻轶事，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句话都在试探。
韩阳心里门清，但也不点破。
反正聊几句又不会少块肉，还能多听些地仙界的消息，何乐而不为？
……
不远处，李凡正跟着云尘子站在飞舟的另一侧。
他远远望着又一位绝色女子走入韩前辈的舱室，忍不住低声感慨：
“这就是我们韩师叔的生活吗？这也太潇洒了。”
这些日子以来，李凡绝对是开了眼界。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宗门前辈就该是那种闭关苦修、不苟言笑、整日板着脸训斥后辈的老古板。
可韩师叔倒好，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对于自己道统的底蕴，李凡心中又多了几分敬畏。
自己宗门的这位韩前辈，竟然有如此大的面子。
他每天都能看到不少绝色女子去找自家宗门前辈。
在船上混了这么久，他自然清楚这些女子身份不俗。
个个来自地仙界顶级道统。
仙朝公主、仙宗嫡传、仙教神女……
一个个身份高贵得吓人，一个个容貌美得不像话。
随便拎出一个，在其所在的大界都是追求者无数、被众星捧月般供着的存在。
云尘子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满都是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韩师弟，颇有老夫年轻时的风范了。”
李凡闻言，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云老，您年轻时……也这样？”
“那是自然，”云尘子傲然一笑，眼中闪过追忆之色，“老夫年轻之时，年少掷春光，挥袖揽仙子，仗剑天涯，所到之处，多少仙子为之倾倒……多少佳人寤寐思服……”
他轻轻叹了口气，似是在回味，又似是在感慨岁月不饶人。
“年轻人，好好跟着你韩师叔学吧。”
“别的不说，光是这份手段，就够你学一辈子了，哪怕学到万分之一，都足够你受用一生了。”
李凡连忙点头，心中对韩师叔的敬仰又多了几分。
这得学啊！学无止境。
……
飞舟之上，不少合体道尊正在暗中猜测此人的身份。
“诸位可注意到了？那位姓韩的炼虚修士，气息有些不对劲。”
“你也发现了？前几日还是炼虚后期，今日再探，已是炼虚巅峰，这修为涨得未免太蹊跷了些。”
“或许是服用了某种遮掩气息的秘宝，故意示弱？”
“不像。老朽活了百万余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他身上的气息凝实厚重，绝非虚张声势，那些靠秘宝遮掩气息的修士，身上总会有一丝不协调之感，可此人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短短十几年之内，从后期到巅峰，这不合常理，便是天资再妖孽，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跨过一个小境界，更何况还是在赶路的途中，根本没有闭关修炼的条件。”
“除非……他本就该是这个境界。”
诸多道尊纷纷察觉到不对劲。
一道道神识笼罩此舟，飞舟之上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们的探查。
……
千花的舱室内，一位中年道姑正静静等候。
门帘掀开，千花款款而入。
“公主殿下。”
“麻姑，唤本宫来何事？”千花在对面坐下，随口问道。
“这位姓韩的炼虚修士……气息又变强了。”中年道姑缓缓睁开眼，语气凝重。
“先前不过是炼虚后期的境界，今日一见，竟突然变成了炼虚巅峰。”
“炼虚巅峰？”
千花闻言，身躯微微一震，心中震撼之感无以复加。
她虽然知道那人不简单，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千花沉吟片刻，蹙眉道：“这才过去多久？短短时日内，从炼虚后期到炼虚巅峰，若无破境征兆，根本不可能做到，可我分明在其身边，没有感应到任何突破的波动……”
麻姑点了点头，目光深沉：
“不仅如此，老身还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
“什么事？”
“不知其寿元。”麻姑说道，“此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老身以秘法探查，竟无法看穿他的真实寿元，而且……他是一下子突然变成炼虚巅峰的，并非循序渐进。”
千花神色凝重起来。
修士的寿元，本质上是神魂之寿。
无论身处哪个世界，寿元的流逝速度都是恒定的，修行界也取统一的标准。
这是天地大道的基本法则，无人能够违背。
而修士晋升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需要日积月累的打磨和契机，毫无临阵突破一说。
哪有人能毫无征兆从炼虚后期直接跳到炼虚巅峰？
这完全违背了修行界的常识。
千花眸光一闪：“麻姑，你的意思是？”
“老身怀疑……此人是化身。”
“化身？”千花眉头微皱。
“不错，是化身而非分身，修仙界分身秘术，数不胜数，但那些分身与本尊之间存在明显的差距，分身修为往往低于本尊，且无法与本尊同步突破。”
“但是化身不同，能炼制化身的宝物，向来稀少无比，地仙界也不多见，一旦炼制成功，化身与本尊同源同根，本尊突破，化身一并跟着突破。”
“此人修为突然暴涨，且毫无突破波动，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此人是一具化身，他的真正本尊不在此处，而是在某个地方，极有可能，就在我们即将到达的玄灵界。”
千花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此人是化身，那么他的本尊该有多强？
短短十几年之内，让一具化身从炼虚后期提升到巅峰，那本尊的提升幅度该有多大？
“船上诸多老怪物，已经起疑心了。”麻姑低声说道，“那些合体道尊个个都是人精，不可能看不出这里的蹊跷，只不过大家都在观望，没人率先开口罢了。”
千花点了点头，这些她自然明白。
“你和他接触许久，你感觉此人如何？”
麻姑问道，目光直视千花的眼睛。
千花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
“深不可测。”
她回想起这些日子与那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人表面上只是个普通的炼虚修士，可每一次对话，每一个眼神，都让她有一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
仿佛在他面前，自己所有的伪装都毫无意义，所有的试探都被轻轻挡了回来。
那种感觉，让她既忌惮又好奇。
“连千花你也感觉如此，说明此人确实不一般。不过此事不要声张，我们仙朝慢慢拉拢便是。”
麻姑叮嘱道，“此去玄灵界还需要依靠他的空间之道，那些合体道尊虽然各有神通，但在界海航行这方面，无人能出其右，此人的空间造诣，便是老身也看不透深浅。”
“本宫明白。”千花点头。
“另外……”麻姑顿了顿，“私下里可以多多接触，但要把握好分寸，你是万花仙朝的公主，身份尊贵，莫要让人觉得你失了体面。”
“麻姑放心，本宫心里有数。”千花微微一笑。
……
与此同时，飞舟之上，来自各大势力的炼虚强者也各自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千花又去找此人了。”
“看来万花仙朝的公主，怕不是看中他了。”
“美人计还真是好用啊。”
“世间有多少英雄豪杰，能挡得住这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
一位白衣青年冷笑一声：“你们别想多了。千花此人我了解，她去找那人，八成是为了拉拢，万花仙朝向来喜欢招揽各路人才，这不稀奇。”
“拉拢归拉拢，但去得这么勤，难免让人多想。”蓝衣青年嘿嘿一笑。
“行了行了，少说闲话。”白衣青年摆摆手，“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觉得此人战力如何？”
此话一出，几人顿时来了兴趣。
“此人太过神秘。斗法能力尚且未知，但据我观察，光是这一手空间之道，地仙界除了寰宇仙宗的门人，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寰宇仙宗可是地仙界空间之道的第一宗门，你拿他跟寰宇仙宗比？”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没看过他驾驶飞舟时的样子？那些空间乱流，换了旁人早就慌了手脚，他却如履平地，这份对空间之道的掌控力，便是寰宇仙宗的真传弟子也不过如此了。”
“玄灵界的炼虚，不容小觑啊！”
“一个玄灵界能出这样的人物，确实让人意外，看来我们之前对玄灵界的判断，恐怕要重新审视了。”
“说不定，此人在玄灵界本就是顶尖人物，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一片看好戏的气氛在这群顶级炼虚强者之间蔓延。
同为顶级道统的门人，他们早已过了追求美人的阶段。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更看重的是对方真正的实力与潜力，对于自个道统有没有价值。
而这样的人，无论出身如何，都值得他们重视。
“我有些倒是很期待，”白衣青年有些期待道。
“到了玄灵界之后，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
五年后。
随着飞舟逐渐进入玄灵界周边，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远处，一个超级大界泡正在成型。
“玄灵界到了。”
船上修士们纷纷走出舱室，站到甲板上，望着前方那颗越来越近的巨大世界。